第400章 自然响应(2 / 2)
而且,其效率、其消耗、其“道法自然”的和谐感,远超旧范式无数倍!
这不仅仅是技巧的升级,这是根本方法论的革命!
紧接著,王也的“灵性”,又尝试了其他几个简单的“点”。
比如,引导那一丝极其缓慢的空气对流,在经过某个点时,“顺便”將那里原本可能滯留的一点点更“浊”(二氧化碳浓度略高)的空气,“带”走得稍微更乾净一点点。
比如,將他自身生命场修復时散逸出的、极其微弱的、正向的“生机”波动,“引导”著,更集中地、更有效地“滋润”胸口一处相对严重的伤势区域,促进其细胞修復的“效率”和“秩序性”。
比如,甚至尝试著,对他自身“时间感知”的那条“理”之线,提出一个极其微小、完全顺应的“建议”——在他深度龟息、新陈代谢降至极低、身体修復的“生理时间”本就相对“拉伸”的状態下,让他对自身伤势修復过程的“主观感知时间”,变得更加“沉静”、“专注”、“有效率”,减少因潜意识焦虑或疼痛干扰带来的“內耗”与“时间感上的烦躁”。
每一次尝试,都极其微小,目標都完全顺应著既有的、清晰的“变化趋势”,绝不逆势而行。
每一次,都取得了成功!
虽然“成功”的效果,在现实层面依旧微不足道,但那种“意念”与“理”网共鸣、“微力”引动“趋势”自然调整的、流畅而和谐的感觉,却无比清晰,无比真实,无比……美妙!
王也渐渐明白,这全新的“风后奇门”运用方式,其核心,已不再是“力量”的强弱,而是:
1. “感知”的精度与广度:能多清晰、多细致、多快速地感知到目標区域“理”之网的结构、关键“节点”、以及正在发生的“变化趋势”。
2. “心神”的澄澈与专註:能多“空”、多“静”、多“明”,不被自身杂念干扰,能完美地映照“理”网。
3. “意念”的纯粹与巧妙:提出的“建议”或“引导意向”,是否能完全顺应趋势,是否足够精微、巧妙,能以最小的“意念”扰动,引发最符合目標的、自然的连锁调整。
4. 对“理”之本源的“理解”与“契合”:这决定了你能“看懂”多少“趋势”,能提出多“合理”、多“高明”的“建议”。
这更像是一个顶尖的棋手、艺术家、或者工程师,在充分理解系统规则和材料特性的基础上,以最精妙的构思和最少的关键操作,引导系统向著自己想要的方向,自然而然地演化。
而不是一个莽夫或暴君,试图用蛮力强行扭曲系统,结果事倍功半,反遭系统反噬。
“不在於局,而在於变化……” 王也反覆咀嚼著这句话,此刻的体会,比“道种”示现时更加深刻,更加血肉丰满。
“定局”,是试图自己创造一个简化、僵化的“小系统”,然后在这个小系统里蛮干。
“变化”,是直接面对、理解、融入那个无限复杂、精妙的、真实的“大系统”(天地理网),然后以智慧和巧劲,去引导它。
孰高孰低,一目了然。
四、无我之境,道途新篇
在成功进行了数次微小的、顺应的“引导”尝试后,王也的“灵性”,並未满足於此。
他隱隱感觉到,这种“感知-引导”的模式,虽然正確而高效,但似乎……仍有一层隔阂。
“我”在感知“理”网。
“我”在提出“建议”引导“变化”。
这里,依旧有一个清晰的、作为“主体”的“我”,和一个作为“客体”的“理网”与“变化”的区分。
“我”与“世界”,依然是分离的。
“道种”示现的最高境界——“我即变化,变化即我”、“心念所向,万化隨行”——那种浑然一体、无分彼此的状態,似乎还遥不可及。
如何才能更进一步
王也的“灵性”,陷入了沉思。他回想著“道种”示现中,那个灰白光晕最终“融化”、“融入”理网的景象。也回想著自己刚才尝试时,那种全神贯注、意念纯粹、几乎忘记自身存在的瞬间。
“或许……关键在於,放下『我』这个『观察者』和『引导者』的『身份』与『立场』”
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,划过他空明的意识。
“不是『我』在感知『理』网,而是让『感知』本身成为『理』网流动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是『我』在引导『变化』,而是让『引导』的『意念』,本身就成为某个『变化趋势』自然萌生的一环,如同苹果成熟会落地一样『自然』。”
“无我,方能无不我。”
“放弃『施术』,方能成就最上之『法』。”
这个领悟,让王也的“灵性”再次沉静下来,进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……
“忘”。
忘却“我”是王也。
忘却“我”在疗伤。
忘却“我”在参悟“风后奇门”。
甚至,忘却“我”在“感知”和“引导”。
只是让那种“空”、“静”、“明”的状態,彻底、纯粹、毫无保留地……
持续。
深化。
渐渐地,那层“我”与“世界”之间的、无形的、但確实存在的“隔膜”,仿佛开始变薄、淡化、消融。
他“感觉”自己不再仅仅是“居住”在这具身体里。
他的“存在感”,开始如同水晕般,弥散开来。
与身下岩石的冰冷、坚实、恆久感,交织在一起。
与周围空气的流动、清冷、湿润感,交融在一起。
与地底传来的、微弱而沉稳的脉动,共鸣在一起。
与岩缝外,那无尽夜色、呜咽山风、乃至更远处星辰流转、天地呼吸的宏大韵律……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弱、却真实不虚的……
连接感与一体感。
他不再是“观察”那张“理”之网。
他仿佛,
成为了,
那张“网”上,
一个特殊的、
“节点”。
一个既有其独特性(王也的肉身、生命场、灵魂印记),又与其他所有“节点”(岩石、空气、大地、乃至更广阔的天地)紧密相连、相互影响、不可分割的……
“节点”。
在这种状態下,一个“念头”——比如,希望胸口伤势修復得更“顺畅”一些——的生起,不再是一个孤立的、来自“內部”的“指令”。
它更像是在这个动態的、活生生的“理网节点”(王也自身)內部,自然萌发的一种“状態调整需求”或“內部势的失衡”。
这个“需求”或“失衡”,会自然而然地,通过这个“节点”与整个“理”网的无数连接,扩散出去,影响到与之相关的其他“节点”和“连接线”。
比如,它会微妙地调整自身生命场的波动频率,使其更利於修復;它会引导周围空气中那些对修復有益的、微量的“能量”或“信息”(或许可以称之为极稀薄的“先天一炁”或“日月精华”),更有效地向伤口处聚集;它甚至可能,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方式,“请求”或“协调”身体內部更深层次的、关乎细胞分裂、组织再生的、那些涉及“生命造化”本身的、更加精微玄奥的“理”之力量,给予一些“倾斜”或“优化”。
这一切,都不是“王也”在“有意识”地、“一步步”地“操作”。
而是如同身体受伤后会自发凝血、白细胞会聚集攻击病菌一样,是一种系统(此刻是將王也自身视为“理”网一部分的大系统)在接收到“內部状態偏差”信號后,產生的、自组织的、整体协调的、趋於恢復平衡的……
“自然响应”!
只不过,因为王也的“节点”特殊性(拥有“风后奇门”的传承与领悟),以及他此刻达到的“无我”、“融网”的深静状態,这种“自然响应”的效率、精准度、协调性,被提升到了一个普通生物体自发修復远远无法企及的……
高度!
在这种状態下,“施展”风后奇门,已经不再是一种“术”。
而是一种“道”的自然体现,一种生命与天地和谐共鸣后、趋向更佳状態的“本能”与“天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