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赶往战场的受伤五影的担心(1 / 2)
而此时,在战场的另一端,在距离神树数十里之外的天空中,五道身影正在从地平面上升起。
他们飞得很低,几乎是贴着树冠在滑行,因为再高一些就会被神树的感知锁定。他们的速度不快,因为其中两个人已经连保持飞行姿态都变得异常艰难。他们的衣袍上沾满了血——有的是自己的,有的是别人的——在夜风的吹拂下,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像一层褐色的壳,裹在他们的皮肤和衣服上。
大野木在最前方。
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保持着一种不自然的平衡——双臂向后伸展,双腿微微蜷缩,整个人像一只被风吹起的纸鹤。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和老人斑,胡须在风中凌乱地飘动,但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,像是年轻了五十岁。他的双手在身侧微微颤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正在用仅剩的查克拉维持着身后四个人的浮空。
在他身后,我爱罗踩在一团由沙子凝聚而成的平台上,平台的大小刚好够站两个人。他的双手向前伸出,十指张开,操控着沙子将另外两个人托在平台的两侧。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,但他的左臂在微微发抖——那是他用沙子替代已经断裂的左手骨骼后,沙子的稳定性在查克拉消耗下出现的细微波动。
纲手站在我爱罗左侧的沙台上。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倾,像是在用整个身体的重量来对抗地心引力。她的额头上有百豪之术的紫色纹路在缓慢地消退,那些纹路从她的眉心向四周扩散,像一棵正在枯萎的树。她的一只手按在我爱罗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垂在身侧——那只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,伤口边缘的皮肤在查克拉的作用下缓慢地翻卷着,新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但速度比以前慢了太多。她的嘴唇干燥而苍白,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前方,看着天边那棵遮蔽了半片天空的巨大黑影。
四代目雷影站在我爱罗右侧的沙台上。他的身体像一座铁塔,即使受了重伤,即使查克拉几乎耗尽,他的站姿依然像一座山。他的右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,变成了深褐色,但他没有用左手去扶任何人,也没有靠在我爱罗身上。他的双腿微微分开,稳住重心,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那棵越来越大的树,下颌的肌肉紧绷,咬肌像两块石头一样鼓起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照美冥不在这个队形里。她被纲手背在背上。
五代目水影的身体从胸口以下被绷带紧紧缠绕着,绷带外面还缠着一层从雷影外套上撕下来的布料,那是临时做成的固定带,将她绑在了纲手的后背上。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嘴唇上没有任何血色,呼吸浅而急促,每吸一口气都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像漏气一样的呼噜声——那是肺部被重创后,肺泡内的液体在气流冲击下产生的声音。她的眼睛闭着,但不是在睡觉——她的眼球在眼睑下快速地转动着,像是在做一场很长很长的梦。
五个人,四影一风影,从斑的战场上一路飞向这里。
他们本不该在这里。半小时前,他们还在与斑的战斗中,每一个人的身体都被打到了濒死的边缘。纲手的百豪之术将自己和其余四影连接在一起,用近乎透支生命的方式替所有人续了最后一口气。雷影的右臂断了,胸骨裂了三根,但他在被纲手治疗后说的第一句话是“我还能打”。大野木的脊椎在斑的须佐能乎攻击下几乎被压碎,他用最后的查克拉维持着自己的飞行能力,不是因为不怕死,而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还不是该死的时候。我爱罗用沙子撑住了所有人的身体,他的查克拉也快见底了,但他没有说话——砂隐的沉默是从血液里带来的,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那棵树。
大野木的飞行速度在那一瞬间骤降了。不是因为查克拉不足,而是因为他的视线被那棵树占据了,他的大脑需要时间来消化他所看到的东西。神树的树干从地面上拔起,直插云霄,树冠在高空中向四面八方展开,将大半个天空都遮蔽在了紫黑色的阴影之下。树冠的边缘与地平线接在一起,像一顶巨大的、正在缓缓落下的伞,将整个世界都罩在了里面。
大野木的瞳孔中,那棵树的倒影占据了整个视野。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活了七十多年,见过无数在战争中诞生的怪物,见过初代火影的木人,见过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,见过十尾的第一次觉醒。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——不是因为它的体积,而是因为它在呼吸。那棵树的每一次“呼吸”都会让方圆数里的空气向它的方向倒流,像一只巨大的肺在吸气。地面上,神树的根系像活物一样蠕动,将沿途的一切都卷入地下,连泥土都被吸成了灰白色。
“那是……”大野木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而干涩,“十尾……完全体?”
没有人回答。没有人能回答。
纲手的头微微抬起来,越过我爱罗的肩膀,看向那棵树。她的视线在树干和树冠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,像是在确认一个她不愿意相信的事实。然后她的目光向下移动,落在了树干根部那片被紫黑色光芒笼罩的区域——那里曾经是忍者联军的阵地,那里曾经有数万名活着的、会呼吸的、会笑会骂会怕会哭的年轻人。
她的嘴唇颤抖了一下。
“鸣人……水门……”纲手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。“你们还在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