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神树的起源，无限月读的真相（2 / 2）

柱间的目光从斑身上移开，落在带土身上。那具白色的、六道的身影在高空中如同静止一般悬浮着，白袍的衣角几乎没有被风吹动。在他的脚下，神树的枝条正在不断地刺穿、拖行、吸收。柱间忽然意识到，带土从升空之后就没有再看过地面一眼。不是因为他不想看，而是因为他已经不再需要看了——神树不需要眼睛，神树只需要感知查克拉。

“斑。”柱间的声音沙哑而缓慢，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斑的嘴角微微上扬，那个弧度中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，反而有一种近乎诚恳的坦率。

“因为我要让你明白，我没有疯。柱间，你以为我是被仇恨冲昏了头，或者是在宇智波的宿命中迷失了自己。不是的。我走的每一步，都是在我看清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真相之后，做出的唯一的选择。”

斑放下右手，将其背在身后，身体微微侧向神树的方向。月光从花蕊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，在他的面孔上投下了明暗分明的阴影。

“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错了。人类不是神树的敌人，也不是神树的朋友。人类是神树的牧场。查克拉不是上天的恩赐，而是神树的种子。六道仙人将查克拉分给了全人类，让每一个人体内都拥有了神树的一部分。这听起来像是馈赠，但换个角度想——当神树苏醒时，每一个拥有查克拉的人，都是它的猎物。你和我，柱间，我们体内庞大的查克拉，在神树眼中不是力量，而是两顿最丰盛的晚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压低，低到只有柱间能够听见。

“无限月读不是惩罚。无限月读是解脱。人类被神树的循环困了上千年，生老病死、爱恨情仇，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在为神树的下一轮生长提供肥料。既然如此，为什么不让所有人活在梦中？在那个梦里，没有战争，没有饥饿，没有失去。你死去的弟弟、你失去的朋友、你没能保护的人——所有人都会在梦中活着。那才是真正的和平。”

“那是谎言。”柱间的声音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，打破了斑话语中那层近乎催眠的韵律。“那不是和平，那是逃跑。你把所有人关进一个虚假的世界，告诉他们这是天堂，然后自己在现实里扮演神明。斑，这不是你。你从来不是一个愿意活在梦里的人。”

斑的目光微微一颤。

那一颤极轻、极快，像蜻蜓点水后留下的涟漪，在斑的轮回眼中只存在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。但柱间看到了。他认识斑的时间太长了，长到斑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。

“也许你说得对，柱间。”斑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“也许我不是为了全人类。也许我只是太累了。累到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去，累到不想再在墓碑前站着了。”

他闭上了轮回眼。

只有一瞬。但那一瞬，斑的面孔上出现了某种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东西——疲惫。不是战斗后的体力消耗，而是一个活了几十年、背负了数十年的责任与仇恨、在无数的厮杀和失去中反复确认自己道路的人，在某一个瞬间忽然看到了一切终点的样子后，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他的轮回眼中已经恢复了那种冰冷的、不可动摇的平静。

“无限月读还有不到十五分钟就会完成。柱间，你可以选择阻止我。但你应该知道——你阻止不了我。也阻止不了带土。更阻止不了那棵树。”

他最后看了柱间一眼。
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了，柱间。等无限月读发动后，我们会在梦中再次见面的。到时候，我们再打一场。没有木人，没有须佐，就像我们在终结谷第一次交手时那样。只有你和我。”

斑转过身，背对着柱间，向带土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，长到柱间觉得那个影子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。

柱间站在原地，目送着斑的背影。

他的双手缓缓握紧，拳面上青筋暴起。仙术查克拉在他体内涌动，但没有形成任何忍术。他的脑海中回响着斑的话——神树的起源，辉夜的传说，查克拉的真相。那些信息太庞大、太古老、太沉重，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但他还是开口了。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底深处迸发出来的岩浆。

“斑。不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，不管那棵树是什么来头——我不会让任何人活在梦里。活着就是醒来。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睁开眼睛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，我就站在那个人身后。”

斑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然后他继续向前走去，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一些。

远处的战场上，神树的枝条再次向残存的忍者联军发起了又一轮攻击。鸣人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，水门的飞雷神坐标在战场上闪烁，日斩的土遁障壁一座接一座地升起又崩塌。

带土的高空中，五颗求道玉重新排列成了一个圆环，圆环的中心对准了地面。

十五分钟。

不到十五分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