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9章(2 / 2)
“可如今咱们在江南是在干什么?咱们在分田!
把抄没的逆产、无主荒田,按现有人口实实在在分到百姓手里,发田契,立界碑!
每一户分了多少田,在哪个村,哪块地,县衙都有新造的鱼鳞册,一清二楚!”
王明远的声音渐渐带上一丝笃定的笑意:“那咱们给朝廷的奏报就可以这么说——江南残破,丁口流散,旧制难行。幸赖陛下天恩,将士用命,叛乱初平。
江南百姓感念朝廷活命之恩,自发恳请,愿以所分田亩多寡,承担税赋,以报君恩,以固乡土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不是朝廷要‘摊丁入亩’,而是江南百姓‘自发’、‘恳请’以田亩纳粮代丁银!朝廷是体恤民情,俯从所请!
这叫‘因势利导’,叫‘安抚残黎’!谁能说个不字?谁又敢说江南百姓这份‘忠君爱国’之心是错的?”
常善德眼睛一亮,抚掌道:“妙!如此一来,他们若反对,便是阻挠百姓向朝廷表忠心,便是无视江南民心所向。这顶帽子,没人愿意戴。
而且,咱们只说是‘江南百姓自发的做法’,是‘特殊时期的特殊办法’,并非要更改天下通行的税法。
等这‘特殊办法’在江南施行一两年,成效卓著,百姓负担减轻,国库收入反而增加时,再想改回去,怕就难了。届时,这便是铁打的范例!”
陈香一直静静听着,此刻缓缓点头:“此法可行。将‘政令’包装成‘民情’,将‘改革’说成‘顺应’。朝廷要的,是江南尽快稳定,税赋有所着落。
只要咱们能拿出实实在在的、比以前更清楚、更有保障的税粮账目,朝中多数人,不会深究底下具体是怎么个收法。尤其……”
他看向王明远:“尤其如明远兄那日所说,如今查抄江南世家的逆产数额巨大,朝中各部目光恐怕都盯着如何‘分润’这笔横财。对江南具体如何收税这种‘琐事’,只要不影响他们,只怕没几个人有耐心细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