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8章(2 / 2)
当务之急,是将这里的情况,尤其是涉及京城的线索,密报回京,由陛下定夺,并安排京城靖安司的力量去暗中查访。
“还有吗?”卢阿宝看向沈柏。
沈柏连忙摇头:“没……没了!我知道的,都说了!卢指挥使,我沈柏愿意倾尽家财,戴罪立功,只求……只求饶我沈家满门性命!”
卢阿宝不置可否,站起身:“带下去,让他把刚才说的,还有各家的罪证、藏匿地点,全部写下来,画押。”
“是!”
沈柏被带了下去,脚步虚浮,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卢阿宝没有立刻提审下一个人。
他独自坐在审讯室里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,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沈柏供述中的一些细节——那些关于走私巨利、朝中呼应、以及李惟中倒台前后江南势力变化的片段。
窗外天色渐暗,屋内油灯如豆。
忽然,他叩击桌面的手指一顿,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冷光。
是了。
“由奢入俭难”。这五个字,或许才是解开这一切贪欲与疯狂的钥匙。
李惟中在朝时,江南籍官员在朝堂上的影响力,甚至能让内阁决议都为之倾斜。
那时的江南世家,是何等风光?官商勾结,走私渠道畅通无阻,巨利如同江水般滚滚而来,滋养出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。
可李惟中倒了。
依附于他的江南一脉官员,或被清洗,或遭贬谪,树倒猢狲散。他们在朝中的靠山和耳目,顷刻间崩塌大半。
而王明远这边又以雷霆手段打击倭寇,几乎掐断了他们最暴利也最仰赖的海上走私命脉。
内外交困,财路骤减,往日里挥金如土、一呼百应的好日子,眼看就要一去不复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