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不同的未来（2 / 2）

她转过身，看着沈砚的背影：“你要我现在一个个打电话，告诉他们婚礼取消吗？告诉他们因为一封信，因为三十年前一个绝望女人说的几句话，我们决定不结婚了？”

沈砚的肩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
“或者，”于晚晚继续说，“你可以用这六天时间，决定你到底要什么。是要永远活在六岁那天的阴影里，还是要和现在这个爱你的女人，一起创造一个不同的未来。”

她停顿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：“我等你到婚礼前一天。如果你不来，我会一个人去库房，把我们的誓言烧掉，然后离开。”

门轻轻关上。脚步声远去。

门轻轻关上。脚步声远去。

沈砚仍然站在窗前，一动不动。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身后那幅未完成的雀鸟图上，像一道黑色的裂痕，将画面一分为二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走回工作台，打开那个靛蓝布包，重新取出那封信。

这一次，他读得很慢，几乎是逐字逐句地读。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，扎进记忆最柔软的地方。他想起母亲的红衣服——不是结婚时的喜红，是一种刺眼的、近乎绝望的猩红。想起她问“你怎么不帮妈妈”时眼中的怨恨。想起自己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窒息感。

更深的记忆浮现出来：父亲醉醺醺的拳头，母亲压抑的哭声，瓷器破碎的脆响，还有自己蜷缩在墙角，用指甲在墙上划出细细的痕迹——那是他最早学会的“书写”，无声的、无人能懂的求救信号。

他放下信，走到修复室的全身镜前。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四岁，面容清瘦，眼神沉静，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。看起来是个完整的、体面的成年人。

但沈砚知道，镜子照不出那些东西——照不出喉咙里永远存在的堵塞感，照不出右手无法完全控制的颤抖，照不出心底那个永远六岁、永远发不出声音的男孩。

他对着镜子，试图说点什么。张嘴，气息通过声带，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