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共同的征途（2 / 2）

这话没头没尾，却透着一股深沉的落寞和对过往“简单”关系的怀念。

“……你们这种…配合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，“……很麻烦。”

话虽如此，但他却没有说出“讨厌”或者“拒绝”。这对他而言，已是极大的进步。

白辰没有接话，只是将手中的奶酒碗，向着他的方向，微微举了举。

巴特尔瞥了一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，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奶酒，仰头，咕咚咕咚地大口灌了下去。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，让他皱紧了眉头，却仿佛也冲开了某种心结。

篝火噼啪作响，夜色温柔。这一夜，没有战斗，没有算计，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，分享成果的喜悦，以及一种无声的、却在悄然生长的纽带，将五个原本命运轨迹各异的人，紧紧联系在了一起。

第二天清晨，离别的时候到了。

白辰他们必须尽快将这些缴获的牛羊送往北方抗日前线，时间紧迫。那耶鲁一家将所有能搜集到的皮囊都装满了清水和奶食，硬塞给他们。

在营地前，那耶鲁神情庄重，他拿出那个所剩无几的奶酒皮囊，拔开塞子。他没有让众人喝酒，而是用粗糙的拇指，蘸了蘸囊中珍贵的奶酒。

他走到白辰面前，用蒙语低声念诵了一段古老的祈福经文，然后郑重地将沾着奶酒的拇指，轻轻点在白辰的额头上，留下一个湿润的、带着醇香的印记。

“愿长生天保佑你，勇敢的客人，指引你的道路。”

接着是杨紫、徐子东、小叶子，他都一一为他们点额祈福。

最后，他走到了巴特尔面前。巴特尔身体绷紧，显得有些无措。那耶鲁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，同样用拇指蘸了奶酒，点在巴特尔的额头。

“巴特尔…孩子…风暴再大，也要记得回家的路。愿山神平息你的怒火，赐你安宁。”

这古老的祝福仪式，简单却充满了力量，带着草原人民最质朴、最深沉的情感。

巴特尔感受着额头上那一点微凉的湿润，和那耶鲁话语中并未因他过往行为而完全消失的、如同对待迷途孩子般的宽容，他猛地扭过头，眼眶竟有些发红，粗声粗气地道：“啰嗦！”

但那声音里，却没了以往的暴戾。

五人再次启程，身后是那耶鲁一家久久挥动的手臂，和那片给予他们短暂温暖与支持的营地。前方，是茫茫的草原，是未知的险阻，是必须完成的使命。

但这一次，他们的队伍里，多了一道如山的身影，多了一股可以引动风暴的力量。

共同的征途，已然开启。他们的身影，在初升的朝阳下，融入那片广阔而充满希望的天地之间，坚定地向着北方，向着那需要他们共同守护的未来，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