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斩己问心，剑仙之悔（2 / 2）

青莲剑上，裂痕开始愈合。

不是物理上的愈合，而是剑意上的“圆满”。

“斩己关，要我斩掉这份悔恨？”李太白看向镜像，忽然笑了，“不，我不斩。这份悔恨，是我为师的警钟，是我做人的底线。我会带着它，继续前行。我会收更多的弟子，教他们剑术，更教他们何为道义，何为底线。”

“至于你——”

他举剑，却不是斩向镜像，而是斩向血泊中的少年虚影。

“林清，安息吧。为师……不恨你了。”

一剑落下。

没有杀气，只有释然。

少年虚影怔了怔，脸上狰狞渐渐褪去，恢复成初见时那个清秀腼腆的模样。他对着李太白深深一揖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。

而那个心魔镜像，则开始崩解。

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”镜像难以置信，“你不斩我？”

“你就是我，我为何要斩自己？”李太白收剑归鞘，“悔恨是我的，责任是我的，剑道是我的，这一切共同构成了‘李太白’。若斩掉这些，我还是我吗？”

镜像沉默了。

良久，它苦笑一声：“原来……这才是‘斩己’的真意。”

它化作一缕青烟，融入李太白体内。

桃花林外。

在众人注视下，桃花林的四季轮回彻底停止。所有桃树同时开花、结果、落叶、萌芽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生命循环，而后归于沉寂。

林中走出一个人。

青袍依旧，剑依旧，但眉宇间那股三百年未散的郁结之气，已然消散。李太白的气息不升反降，从大帝四重天巅峰回落至四重天初期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剑意，却纯粹得令人心悸。

剑心通明，大圆满。

“师尊！”陆凡迎上。

李太白看向他，眼中满是欣慰：“凡儿，多谢你那番话。若非你点醒，为师今日恐怕真要剑碎于此。”

“是师尊自己悟了。”陆凡由衷道。

周文渊凑过来，上下打量李太白：“前辈，您这气息……怎么还降了？”

“剑心杂质尽去，自然返璞归真。”李太白微微一笑，“如今的我，才算真正站在了四重天的门槛上。若再战，三重天时的我，接不住现在一剑。”

众人倒吸凉气。

斩己关不仅让他剑心圆满，更是完成了一次彻底的“剑道涅盘”！

陆云看向斩己关入口——那座青石剑碑此刻缓缓移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。阶梯尽头，隐约可见一枚悬浮的灰色晶体。

“第三把钥匙，‘记忆之晶’。”陆云沉声道，“李兄，请。”

李太白点头，走下阶梯。

片刻后，他带着那枚灰色晶体返回。晶体入手即化，融入他眉心，在识海中留下一段破碎的记忆——

那是太虚大帝临终前的画面。

白衣染血的剑仙站在归墟之井前，身后是九位守墟一族的女子。

“九印已分，井口暂封，然非长久之计。”太虚大帝咳着血，“需后来者集齐九印，以三钥重定归墟秩序。然此事……难。”

“大帝有何顾虑？”一位守墟女子问。

“三钥需活祭。”太虚大帝眼中闪过痛苦，“血脉、记忆、执念，对应的三位持有者，需献祭自身，永镇井口。此乃……以三人之命，换诸天之安。”

“可有人选？”

“血脉之钥，当为守墟后裔或冰凤血脉；记忆之钥，需是剑心通明、能承载我剑道传承者；执念之钥……当为守墟血脉至亲，且心中有大执念、大牵挂者。”

他看向远方，仿佛穿透时空，“若后世真有此人，替我……说声抱歉。”

记忆到此为止。

李太白脸色苍白，看向陆凡和凌雪薇。

他终于明白，为什么陆云说开启归墟之井需要“献祭”。

三大钥匙的持有者，就是祭品！

“师尊？”陆凡察觉他神色不对。

李太白张了张嘴，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
就在这时，轮回岛深处，传来震天巨响！

那是问心殿的方向。

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，光柱中，隐约可见九枚权柄印记的虚影在沉浮——第九印记“轮回”，即将现世！

但更令人心悸的是，光柱周围，浮现出九道恐怖的身影。

九冥使全部到齐！

为首的，是个浑身缠绕腐朽黑气、只剩半边骨架的怪人。他每走一步，脚下大地便化作飞灰，正是百年前暗算山岳大帝的“蚀骨”！

而他身旁，站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身影——

量天阁阁主，天机子！

那个号称“勘破天机不入红尘”的当世第一神算，此刻竟与墟冥之眼的走狗并肩而立！

“天机子！你——”正道联军中，离火神教教主惊怒交加。

天机子手持玉尺，神色淡漠：“诸天当灭，归墟当兴。此乃天命，不可违逆。老夫只是……顺应天命罢了。”

他看向陆凡，缓缓道：

“陆小友，放弃吧。归墟之井今日必开，源初之核的封印……该解除了。”

决战时刻，终于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