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7章 大道之海起波澜（2 / 2）
更麻烦的是，道源星崩解时释放的虚无道则污染了周围星域，需要长时间净化。
凌云在辰星等人搀扶下返回混沌圣殿，开始闭关疗伤。
他伤得太重，道无境道则几乎耗尽，需要至少百年才能恢复。
而就在他闭关的第十年，大道本源海再生异变。
这一次的波动比之前强烈百倍，直接撕裂了虚空，在新生星域边缘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。
裂缝中涌出并非虚无，而是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力量，
那是纯粹的“混乱”，没有任何规律，没有任何道则，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望。
从裂缝中，爬出三尊庞然巨物。
第一尊形如巨兽，身躯由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拼接而成，每块碎片都散发着不同宇宙的气息。
第二尊如山脉，山体表面裂开无数口子，口子中伸出粘稠的触手。
第三尊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，光影中映照着无数宇宙毁灭的景象。
它们的气息，皆在道尊境九重巅峰，距离道无境只差一线。
更可怕的是，三尊巨物身后，裂缝深处，隐约可见一双更加恐怖的眼睛。
那眼睛如日月般巨大，瞳孔中旋转着亿万星系的生灭。
“大道之敌……”
凌云从闭关中惊醒，脸色凝重。
他认出了这些存在的来历，大道本源海中，并非所有存在都友善。
有些诞生于宇宙的负面情绪，有些是大道演化失败的产物，它们憎恨一切有序的存在，以吞噬宇宙为乐。
道源星的毁灭波动，显然吸引了它们的注意。
三尊巨物开始攻击新生星域。巨兽张口喷出星辰碎片雨，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山脉触手横扫，所过之处星辰崩碎。光影则投射出幻象，让修士陷入疯狂自相残杀。
混沌圣殿全力抵抗。
辰星三人率百位道尊布下“周天星辰大阵”，林清雪以太初净世光净化幻象，凌月则持剑冲锋在前。
但敌人太强，圣殿节节败退，不过三日就有十位道尊陨落，百万修士死伤。
凌云不能再闭关了。
他强行出关，道体伤势只恢复三成，但此刻已别无选择。
他飞至战场中央，三色长剑再现，虽然剑灵在之前的爆炸中受损，但依旧锋利。
“退下。”
他对辰星等人下令，“这三个，交给我。”
“可是你的伤……”林清雪担忧。
“无妨。”
凌云握紧剑柄，眼中燃起战意，“道无境的力量，岂是道尊能够理解。”
他踏出一步，身形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瞬，已出现在巨兽头顶。剑锋斩落，没有华丽剑光，只有一股纯粹的“道韵”扩散。
道韵所过，巨兽身上的星辰碎片开始崩解，每一块碎片都回归最基础的能量粒子。
巨兽咆哮，试图反抗，但道韵已渗入它体内每个角落。
三息后，巨兽彻底崩散，化作一片纯净的能量云。
山脉与光影同时扑来。凌云剑势一转，施展三才轮回斩。剑光化作灰白旋涡，将两尊巨物同时吞入。
旋涡内时间流速加快万倍，两尊巨物在无尽轮回中经历一次次崩解重组，最终意志崩溃，化作两团混乱能量。
三尊强敌，三剑解决。
但裂缝深处的眼睛，却露出讥讽之色。
“道无境……有意思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裂缝中传出，
“但你以为，杀了我三个宠物，就能阻止我吗？”
裂缝扩张，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爪探出。
爪尖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，液体滴落，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永久性的黑洞。
这只爪子的气息，已真正达到道无境！
凌云瞳孔收缩。
他全盛时期自然不惧，但现在伤势未愈，道则未复，胜算渺茫。
巨爪抓来，爪未至，那股混乱无序的意志已让他道则运转滞涩。
他咬牙，准备燃烧剩余道则拼死一搏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剑光从虚空深处射来。
剑光灰蒙蒙，看似平凡，却精准斩在巨爪关节处。
爪尖剧震，黑色液体飞溅，竟被这一剑斩出一道深深伤痕。
“谁？！”
裂缝中的存在震怒。
虚空裂开，一道身影踏出。
那是一位青衫少年，面容与凌云有七分相似，腰间悬着一柄三色长剑，正是游历归来的凌道。
三百年不见，他修为已突破至道尊境九重巅峰，更难得的是，他手中的道源剑已与自身道则完美融合，威力不逊于凌云当年的混沌剑。
“父亲，孩儿来迟了。”
凌道行礼，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“道儿，你……”
凌云惊讶，他能感应到儿子体内那股独特的道则波动，那并非纯粹的混沌、虚无或轮回，而是三种道则初步融合后的产物。
虽然融合程度不高，却已初具三才道种的雏形。
“游历三百年，孩儿略有感悟。”
凌道转身，面向裂缝，
“这只爪子，就交给孩儿练剑吧。”
他踏步，道源剑出鞘。
剑锋划过虚空，带起一片灰蒙蒙的剑域。剑域中，三种道则流转不息，虽不及凌云精纯，却另有一番灵动。
巨爪再次抓来，凌道不闪不避，剑锋直刺。
剑爪碰撞，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星辰都震飞万里。
凌道倒退三步，嘴角溢血，但眼中战意更盛。巨爪则被剑锋刺穿一个窟窿，黑色液体如瀑布般涌出。
裂缝中的存在发出痛苦咆哮，巨爪缩回裂缝。
“走！”
它嘶吼，裂缝开始闭合。
凌道欲追，被凌云拦住：“穷寇莫追。大道之敌狡猾，裂缝深处恐有埋伏。”
裂缝彻底闭合，混乱气息消散。
但凌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大道之敌已注意到无量寰宇，未来必有更多麻烦。
他看向儿子，眼中闪过欣慰：“道儿，你长大了。”
“还差得远。”
凌道收剑，神色恭敬，
“若无父亲留下的道源剑与道种感悟，孩儿绝无今日成就。”
“是你的造化。”
凌云拍了拍他肩膀，
“从今日起，你正式接掌混沌圣殿。为父伤势未愈，需长期闭关。宇宙安危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凌道单膝跪地：“孩儿定不负父亲所托！”
星空下，父子相视而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