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墨尘渊的牺牲（1 / 2）

残阳如血，将联盟要塞的玄铁城墙染上一层悲怆的暖色。练兵场上，玄甲士兵们正进行着最后的冲刺演练，长枪如龙，剑气贯虹，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空气中弥漫着淬炼过的钢铁气息与将士们身上的汗味，混杂着远处丹房飘来的凝神香，交织成战前特有的凝重氛围。苏凌玥一袭银白软甲，玄纹暗绣，腰悬流光剑，正立于点将台侧，望着下方涌动的人潮。她鬓边仅簪着一支墨玉簪，衬得那张本就清丽绝伦的脸庞愈发坚毅，唯有眼角眉梢间，尚残留着一丝彻夜未眠的淡青色。

就在此时，一道纤细的身影冲破重重守卫，踉跄着奔向点将台。那是青瑶情报网的主事——青鸢，她素来以冷静着称，此刻却发髻散乱，裙裾沾染着尘土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唯有一双杏眼瞪得极大，仿佛要从眼眶中凸出来。她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染血的兽皮密信，信纸边缘已被她的指节捏得发皱变形。

苏...苏盟主！青鸢的声音嘶哑破碎，仿佛被无形的巨石碾压过，天界...天界传来急报！

苏凌玥心中猛地一沉，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瞬间缠上心脏。她疾步走下三级石阶，伸手接过那卷密信。指尖触及兽皮的刹那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直冲天灵盖，那并非纸张的冰凉，而是一种带着血腥气的死亡寒意。

密信展开，字迹潦草而仓促，显然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写就。苏凌玥逐字逐句地读着，瞳孔骤然收缩，握着信纸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泛白，微微颤抖。当剥神剔骨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超生这几个字映入眼帘时，她只觉得耳边轰然炸响，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崩塌碎裂。

墨尘渊...那个总是一袭玄衣、眉眼含笑的男子，那个在桃花树下为她吹奏《忘忧曲》的战神，那个在天界大殿上不动声色为她挡下天帝雷霆之怒的墨渊上神...他竟然...竟然为了向人界传递天界布防图，被天帝发现了！

轰——

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地在要塞上空炸响，豆大的雨点瞬间倾盆而下，砸在玄铁铠甲上噼啪作响。苏凌玥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，又在下一秒疯狂沸腾。她想起三日前墨尘渊最后一次传信时，信末那句看似无意的话：若有来生，愿为凡人，只羡鸳鸯不羡仙。当时只当是他一时感慨，如今想来，竟是诀别之语！

不...不可能...苏凌玥喃喃自语，声音轻得像一缕青烟，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，他答应过我的...他说会等我...等我一起看人间烟火...

她猛地抬起头，原本清澈如溪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，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悲痛与愤怒。那不是普通的悲伤，而是一种混杂着绝望、悔恨、怨怼的复杂情感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她心中苏醒，正疯狂地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
噗——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苏凌玥口中喷出，溅落在青鸢递来的密信上，将那永世不得超生六个字染得通红，宛如一朵妖冶的地狱之花。

盟主！青鸢惊呼一声，连忙伸手去扶，却被苏凌玥猛地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