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97章 天黑请闭眼(2 / 2)
床上床单被褥凌乱,一部分还被带到地板上,‘他’目光顺着被单落地的方向打量,歪着脑袋的样子乍一看和天真孩童无异,但下一秒,一声闷响落地。
那声音落地后没有停住,头发和皮肤在地上摩擦发出‘沙沙’声,再滚了两圈后这才缓缓停下。
中原中也手一紧,正要推开柜门出来,却发现头的面向是朝着自己,这一下反而让他安下心来。
他看不清阴影中那张脸,却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,从他躲进柜子开始直到此刻,只是外部那些扰乱了他的感官,这样的感觉让他想回过头去看,却又无法扭过头去寻找这个感觉来源,因为那小孩身体动了。
‘他’回身来弯腰捡起地上那颗属于他的头,末了还很是爱干净地拍了拍灰尘,脖子处也跟着靠近,似乎还打算吹一吹,却发现脖颈之上的脑袋没了,更别说长在脸上的嘴,于是只得做罢将脑袋接了回去。
小孩站在距离衣柜两步远处接着脑袋,中原中也这一刻才看清楚小孩脖颈处被强行撕裂的痕迹,他浑身青白一片,唯一的血色来源却是月光。
装脑袋并不是一个多么复杂的活,起码对于‘他’来说是如此。
‘他’的脑袋再次被接回到脖颈上,这一次‘他’没有转身去找,而是朝着衣柜门处咧开嘴笑起来。
“找到了,哈哈哈,找到你了,我的朋友。”
柜门后,中原中也捏着柜门的手一紧,很快就松开来,蜷着的腿一脚踹开衣柜门,面色平静站在月光下,低头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大半个脑袋的‘小孩’。
小孩的笑声在他出来时戛然而止,满是粘合痕迹的脸角度僵硬得上扬瞧着他,咧开的嘴角笑着却让人一阵毛骨悚然,嘴角虽不似小丑一般殷红,大小却一样夸张。
月光将眼前一切都铺上一层淡淡的腥红,仿佛实质化一般,他鼻腔里都飘着一股铁锈味,只是这味道却没有改过腐败后的臭味和土腥味儿。
就在这时,清脆的‘咔嚓’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中原中也瞥了眼那只有了裂痕的黑猫雕塑,面色微沉,嘴里却打趣问道:“你从哪儿来,我的朋友。”
“你想知道?”小孩笑容加深,语速也变快了起来,“我带你去呀。”
中原中也好像从这张青白肿胀的粘合脸上看到满满的热情,那只冰冷的拉上中原中也,他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这小尸体的力气似乎比成年人还要大,拉着他的那只手好像将他手焊死在上面一般无法挣脱。
门外巨大黑影正一点点朝着房间内渗透,那只黑猫神像此刻已然脆弱不堪,也许下一秒就会四分五裂,到那时巨大的黑影将会进入房间内,他的房间内并不仅仅他一人,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对赌,此刻最理智的做法就是离开这间屋子。
“那我们就走吧。”
牵着中原中也的小尸体此时反倒不急了,拉着他不急不缓下楼离开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五条悟是在满是灰尘的床底醒来。
他醒来时外面已经艳阳高照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内地板上,他从床下钻出来,看到了床上一片狼借以及大开着的衣柜。
衣柜中被挂起来的衣服被人从中间拨开,背板上贴着一张卷了边的小贴纸,好像儿童恶作剧将喜爱的贴纸贴的满屋一般调皮,但这间屋子住着的小孩却并不是这样调皮的小捣蛋鬼。
站在阳光下的青年此刻只觉得浑身冰凉,左眼不安地跳着,良久这才拖着有些僵硬的脚步来到衣柜前,将那张不起眼的小贴纸撕下来。
那是一张褪了色的眼睛,灰白色眼睛黯淡无光没有一点神采,五条悟刚撕下来,这张纸便开裂碎了四分五裂从指尖滑落,纸屑碎落一地。
这时,楼下传来了珍芙妮的声音。
此时已经接近八点,大概是怕孩子睡过头,尽管想让还在长身体的孩子多睡一会,但眼看着快要迟到了,这才不得已出声叫睡懒觉的孩子起床。
五条悟面色阴沉,手中仅剩的碎屑被紧攥在手心,就连珍芙妮敲门声都没听到,最后进来的妇人拍了拍他,这才回过神来。
冰冷的表情骤然柔和下来,鼻音中带着轻微颤抖,泛红的双眼看向珍芙妮,“他不见了……对不起珍芙妮小姐,我没能保护好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