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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婚(下)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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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瑶接过来,另一只手掏出银子扔给了小贩,道:“谢谢您老人家,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你真的请过我一回。”

薛洋嘻嘻一笑,迈开步子仗着个高腿长几步就走远了,嘴里咬着甜山楂,几口就吃完了一串,两指一并,竹签如破风之势甩出,插入了不远处的树干上,签尾余嗡,“什么人?”

却见一个黑衣道人翻身而出,面色孤傲,面色不善,道:“你是何人?”

薛洋没好气道:“你这人讲不讲理啊?我先问你的,臭道士。”

那道士眉尖跳了跳,道:“在下宋岚,宋子琛。敢问公子姓名?”

薛洋呲呲虎牙,道:“原来是宋道长…傲雪凌霜宋子琛。我叫薛洋。不过,我更关心那位明月清风,不知在何处?”

“在下晓星尘,见过薛客卿。”薛洋望去,只见夜空中一名白衣道人缓步而来如踏浮云,手挽拂尘,面如冠玉。

薛洋道:“…晓星尘。”

“成美,不得无礼。”薛洋回头,见金光瑶总算追上了他,满脸笑容地对晓星尘道歉。

薛洋不管他,道:“晓星尘,你怎么知道我是客卿?”

晓星尘道:“薛客卿少年英才,在下很早以前就已经听说过了,今日一见果然轩如朗月。”他拍了拍宋岚的肩,“我和子琛正在追踪妖气,不小心被薛客卿扔出的竹签子打断,这才稍微冲突了。”

宋岚冷哼一声,道:“敛芳尊家的客卿还是好好管教一番,如此少年心气。”

薛洋笑眯眯地走过去,把宋岚挤到了一边,黏在晓星尘身上,道:“可是道长你都不知道,宋道长好凶的,上来就想打我呢。哎呀好吓人好吓人,都怪他,你快给我评评理。”

牙尖嘴利、强词夺理。晓星尘忍俊不禁,道:“这可真是……”

“是什么。你倒是说出来?””薛洋危险地眯了眯眼,盯着晓星尘。

晓星尘却又不说了,道:“客卿莫怪,我们追捕几日,子琛看错了也是可能的。今日天色已晚,我们就先告辞了。”

金光瑶还未动作,却见薛洋道:“道长既然这样说了,我等也不便挽留。只是既到了兰陵,不如赏脸来参加几日后的花宴,让我们好尽尽这地主之谊,也顺便给予你些降妖的帮助。”

这话说得十分官方客套,宋岚眉头一皱正要拒绝,听到晓星尘笑了笑,道:“好,依薛客卿所言。”

两人并行走远,金光瑶看着他们的背影,奇怪道:“你可真是,平日里自己都不去花宴,更别说客气招揽了。说吧,安的什么坏心眼?”

薛洋学着他假惺惺的笑,道:“敛芳尊好伤人心,我身为客卿定当尽力才是。”

金光瑶看着薛洋,沉默片刻,有点想吐,道:“你倒是想得起来自己是我的客卿了。”

薛洋兀自走了,口里吹着小调,看上去心情很好。

之后的几天金光瑶要应付花宴和家族间大大小小的事,忙不过来看薛洋,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人。直到花宴当天,天还未亮,金光瑶就去把薛洋的门给敲开了,好容易闲得几分,打开门却发现房间里空荡荡。

金光瑶心道奇怪,摇摇头去准备接待事项了,上午来客陆续到来,他也更加用心,一一将人安排好了。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,安排井井有条,他刚把江家宗主请进花厅,就听到门外门生报下一个客人“晓星尘道长、宋子琛道长”。

金光瑶惊讶没人能请到的两位炙手可热的道长竟然真的来了,他连忙去招待,却见晓星尘身边竟然站的是几天不露面的薛洋,而宋岚则是面色平淡地跟在后面。

金光瑶上前把人引进了花厅,一把将薛洋拖到一边开始问话:“你这几日哪里去了,怎么会和晓道长在一处?”

薛洋懒洋洋道:“你自己不就把回答了吗。我去帮晓星尘捉妖去了,外省人为炼的,有点棘手,不过已经解决了。”

金光瑶道:“你什么时候与他那样好了?我要你帮事恐怕都没那么快。”

薛洋声音低了低,道:“此事牵连甚大,待会见机行事,正好帮你挖掉几个碍眼的家族。”

金光瑶凝眉,不知道薛洋又背着他干什么了,却也信他,只能满腹狐疑地入场。

金光善上来照例寒暄几句,随便应付一会儿就走了,示意金光瑶好好招待,毕竟只是个普通宴会重要人物也不多,也就无人在意了。席间觥筹交错,舞剑奏乐歌舞升平,金光瑶远远看着席下缠着晓星尘喝甜酒的薛洋,不知何时出事,目光又移向眉眼严厉像是来审犯人的聂明决心中更加烦闷,饮下了一杯酒,扶额无奈。

晓星尘站起来,道:“敛芳尊,今日叨扰,借这宴会各家人齐,在下有一事要详说。”

“道长请说!”金光瑶险些拂倒了酒杯,立马接话。

乐舞停下,众人的目光齐齐投向晓星尘。后者看向薛洋,他身上还穿着雪浪袍,拿着酒壶喝了一口,这才拍拍手递了个眼色,道:“带上来。”

花厅中央被空出巨大的空间,众人的注意力聚焦于此,只见一个门生手上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扔在地上退下了,短暂的沉默后,花厅内发出了越来越大的议论声,这竟然是亭山何氏的家主何素!

聂明决在喧闹中开口,道:“晓道长,这是为何?”

赤锋尊开口,其他人都静了下来。晓星尘看了一眼地上的人,道:“此事源于我和子琛追捕的一只妖物,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祸乱罢了,几个月追踪下来居然牵扯出了一系列惨案,都与此相关。”

金光瑶看不清薛洋脸上表情,却想到了这几天自己正在查的接连惨案,心中有了些眉目,道:“妖物?那不成与何…何宗主有关?晓道长,何素乃一门宗主,您可要慎重。”

晓星尘点头,道:“是的。这些妖物我已经抓了许多活的关在 />

正要再说话,却见何素不惜撕裂喉咙来破开符咒说话:“你是不是要说是我炼的?你胡说!晓星尘,你为什么不怀疑你边上那个人、他可是金家专门炼尸人!”

晓星尘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盒子,摇摇头道:“很遗憾,你的指控被妖物肚子里的东西给暴露了。”他把手中的巫蛊血虫浮起来让人看到,“这些蛊毒,每一只都对应着金家和其他几位重要人物。而你放妖物的地点,也几乎与敛芳尊这两年提倡的瞭望台一致,若是那些地方出了问题,到时候谁会受到万家责难,不难猜到了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!

何素瞪着眼睛,我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,知道自己躲不过了,一咬牙,转头跪在聂明决面前,声泪俱下道:“赤锋尊,我一时糊涂想要加害敛芳尊不求能得饶恕,只求您勿怪罪我的家人!”

他得罪金光瑶却向后者最怕的聂明决,也算最后聪明了一把。在结义大哥的威压下,金光瑶自然也做足了面子,道:“自然,依法处置即可,不会怪罪无辜之人。”

“何素固然有罪,但他不过是一个棋子,试想他一个正经家族出来的人怎么会想到如此恶毒的法子。幕后主使才是应该碎尸万段。”薛洋道。
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门外再次被拖上来一个人,年轻男子,面生得很。薛洋道:“这位便是偷习禁术、借刀杀人的栎阳常氏的常萍了。”

花厅上一环接一环,金光瑶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,心道薛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晓星尘在查此案了,不仅解决了本该他解决的公务,还一连铲除了两个绊脚的家族。

金光瑶反应极快,迅速收押了两人,安抚了各家族的人,在花宴散后将此案彻查清楚,与众家主一起审判了两人,果然都与晓星尘所言大同小异。若不是薛洋及早发现,刻意留线索引导晓星尘去查案,只怕晓星尘也要被常萍更大的计划陷害到身败名裂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常萍和何素牵连之人甚多,无数人在千里之外命丧其手,两人将择日在金麟台被行刑。

金光瑶处理完所有事,正准备去找薛洋,人却迎面而来,道:“事情处理好了?”

金光瑶点点头,又见薛洋关好门窗,剪了剪灯芯,道:“不出一年,老畜生就会死了,届时你登上宗主之位,往后之路也就顺遂了。千万记住,不要杀聂明决。”

金光瑶道:“一年……成美,你这话何意?”

薛洋抱住了金光瑶,拍了拍他的背把人放开,道:“孟瑶,你好好的。”

金光瑶心中了然,道:“你与那晓道长……罢了,你想去、就去吧。”他沉默半晌,“有时间,记得回来看看我。”

薛洋身上已经不是雪浪袍了,他迈开步子,没有回头招招手,道:“一定!下次,我还来找你喝酒。”

晓星尘已经在等着了,薛洋跃上霜华,道:“道长,我们走吧。”

他们停在路边一座不知名的山上,看着远方的朝阳升起,晨风尚且微凉,两人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,在千尺高峰之上对着世间草木踏碎了前尘,共祝天地。

一剑成名晓道长,潇洒恣意薛客卿,他们只是,好久不见。

03 此情付余生

柴门闻犬吠,风雪夜归人。

蜀地的冬是绵绵的,只下一层薄薄的小雪看得见雾蒙蒙的天空,踩湿泥泞路。于是貍猫随人蜗居,人人闭户,在灯火中守候。

“道长,我回来啦!”脚步声近,少年的声音仿佛化开冰雪,让屋内的道人嘴角含笑。

晓星尘连忙去接他,把早就烘得暖乎乎的衣服给薛洋披上,拂去他发上白雪,道:“回来便好,雪虽不大,刮的风却凉人,还是在家里的好。”

薛洋把脸贴过去要他摸摸,道:“没事我不冷,冬日里冷了集市上也没什么卖的,我就去后山上打了落单的野味回来,你看看你,都瘦了。”

“路滑风大,总之不是好天气,最近都别再出门了。”晓星尘起身做饭去了,嘴里不忘嘱咐他。

薛洋乖乖应了一声,蹲着择菜,眼尖一瞟发现角落里有一只小狐貍趴在地上,惊喜道:“道长道长!这里有一只狐貍,是不是拿来吃的?”

晓星尘哭笑不得,摸了摸狐貍脑袋,道:“你可不许打歪主意,你出门一整天自然没见到,这是我在路边捡到的,等它的伤好了我们就放它走。”

薛洋点点头,道:“好吧,道长还真是菩萨体质,走到哪都有需要你帮助的人……或东西。”

冬日昼短,两人吃饭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屋外的雪漫漫飘大了,义庄的灯火在风雪中不灭。吃过饭晓星尘给小狐貍换了药,再看薛洋正趴在桌子上练字,一笔一画神色专注,垂眸投下淡淡的阴影,面如暖玉滢荧。

晓星尘走过去,道:“今日怎么这样主动?”从前每次一提到练字,薛洋定是要拖了又拖,非得人手把手教着才肯写一两个字。

薛洋正色道:“道长快别取笑我了,你忘了昨日我写了买菜的便条去集市,差点把城东买萝卜的老头笑抽过去?太丢人了,我可得好好练,我还有用呢,果然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啊……”

晓星尘被逗得一笑,道:“你倒是会说,那就好好练吧,咱们过年的春联可就有人写了。”他手里拿着个菜篮子在补,时不时被逗得笑起来,还被薛洋这小混蛋偷袭抱着挠个不停,逼得他直求饶,义庄内欢语声不断。

义城一连冷了好久,这天终于放晴,晓星尘把院子前的路都清理干净了,趁着天气好转,带上薛洋去城里逛逛,薛洋懒得动,推说太困了要留在家里睡觉,晓星尘也就随他了。

晓星尘在城里糕点铺转了转,把家里的空缺给补上,拎着几包东西也不再停留,急着往家里回,路过街边的菜摊,看到卖萝卜的大爷裹着破衣服瑟瑟发抖,他心有不忍,脱下自己的斗篷给人披上,哪怕不需要也买了许多萝卜,见旁边的人不在,随口问道:“张伯,卖土豆的大叔好久都没有来了。”

老爷爷道:“老张啊,我也不知道,听说他去山上了,之后就没有再下来。唉!那么大年纪了,一个人也不容易…”

晓星尘皱眉,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,我会去看看。”抱着东西回到家里,他却没有看到薛洋,也不知道又去哪里了,急着寻人,晓星尘便直接去了山里。

光秃秃的树不多,视物也方便,晓星尘御剑巡视了一周也没有看到人,只得下来到处走,找了半天。身后唰的闪过一个黑影,晓星尘警觉回头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山道。

又走了一阵,晓星尘隐隐听到声音,往前走去却见迷雾越大,霜华剑灵照出路来,晓星尘飞跃几步就看到了前方树干下躺着一个人。

“大叔?”晓星尘松了口气,还好只是昏倒了,天寒地冻再多躺一天都会有危险。他架起人,背上就要带下山去。

晓星尘往山下赶去,明明没一会就上来现在却转了几轮下不去,他心底有些奇怪,只觉耳边一阵风来,霜华出剑,震出的剑气把背上的东西划开了脸皮。

是只黄鼠狼精!

晓星尘手中运剑,道:“刘大叔在哪?”

黄鼠狼呲了呲牙,吐出了人话:“你刚刚划破的人皮…不就是他吗?”

晓星尘冷笑一声,手腕一动,四周冰雪为他所用唰地化作冰刃如钢刀落下,那早早逃远的黄鼠狼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。风卷残云,只见一道红光闪过,迷雾散去,一个黑衣人缓步走来。

晓星尘收起了剑,道:“薛洋?”

薛洋点了点头,道:“冬日里的畜生多,这群黄鼠狼成精跑去山下又偷又抢,再晚几天可差点就要杀人夺命了。”

晓星尘道:“刘大叔…”

薛洋脱下自己的披风围住晓星尘,把人抱在怀里,道:“张伯根本就没有去集市,你见到的定然是只畜生假扮了,刘大叔只是上山砍柴闪了腰下不去,我已经把他送回家了。想来是那群畜生不知天高地厚想得你的灵体,这才引诱你上山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话说起来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。”晓星尘道。

薛洋笑而不语,带着晓星尘踏上义城最高的山,道:“有道长在地方,就是家,自然上心保护。”

薛洋手中是一个小袋子,他道:“过去的,都不会再来。”他在山顶挖出来一个深深的洞,把手中的袋子埋葬。

晓星尘闻到味道,知道那些都是尸毒粉,他温柔一笑,明白了薛洋的话,帮他填埋了杀戒。

薛洋正色道:“此生不负卿,生死不别离。”

晓星尘亦拜下:“唯愿君心似我心,岁岁常相见。”

天黑了,他们一起回家。

……

晓星尘睁开眼,四周是虚幻的梦境,每一幕都在他眼前回放,脚下如水波,步步长生。他唤道:“薛洋?”

黑暗中只见前方一棵树盘枝错节,每一根枝叉上都有红色的祈福带飘动,晓星尘站在树下,一张红纸飞到了他手上,他有些奇怪,只见树干上浮现出字来“长相思,无别离”,他在红纸上写下了“薛洋”。

面前一层浮光,晓星尘擡手触碰,只见白光刺眼,仿佛冲开了时光倒流,睁开眼,薛洋的手和他紧紧相握,两人在前生今生中沉浮,无论前路如何崎岖,再不会放手。

仿佛走过了千世万世,又仿佛只有一瞬间,两人落在地上,此刻的景色与人间无异。晓星尘看到那棵树仍旧在他们身后,又听薛洋说了和他所见一模一样的情景,道:“看来这就是古籍记载的‘遥情树’了、我们所经历的似幻而真的几世,都是遥情树所赐。据说,这世间见过此树的人寥寥无几,它自上古时期被神农种下,只为真心之人现身开花。”

说话间,摇情树伸出藤蔓,两个大叶子盛着的酒送到了他们面前。

三拜之礼已行,两人对视一眼,跪在神树面前,向神灵起誓:“天地为证,日月为凭,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,今生今世、永生永世,死生无悔。”

晓星尘听到了薛洋前世的誓言,他看到了薛洋为他一个人的冥婚,庆幸,今生终于不会再失去。

饮下合卺酒,大婚礼成,生生世世,永不分离。

他们在婚书上写下了对方的名字,神树见证,情花盛开,天地与共。

薛洋牵着晓星尘的手,道:“道长,回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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