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长,祝你安好(1 / 2)
道长,祝你安好
薛洋被他牵着的左手近乎残废,自断指处,源源不断地流血、冒出诡异的黑烟,再一细看,他脸色煞白,即便是黑衣也遮不住大片大片汩汩流出的血。
晓星尘慌了,扑过去不停查看:“怎么回事?怎么回事,是不是伤到了,伤哪里了?你怎么不说,你怎么不说!”
薛洋玩世不恭地笑了笑,道:“道长要摸我,欢迎欢迎,不过现在就先走吧。”
晓星尘心急如焚,都什么时候了!
走,立刻就走!晓星尘扶着薛洋,手哆哆嗦嗦的,焦急道:“子琛,你快带路!”
宋岚意味深长地看了薛洋一样,将阿菁拎上拂雪,上前开路。
这条路说长不短,几人行至一半,长道突然剧烈震荡起来,险些将几人掀翻在地。
薛洋低头看了一眼,黑色的怨气流像是活的藤蔓,向他们袭来,大有不会善罢甘休之意。
这些有薛洋的,有晓星尘的,一张白纸上的墨格外扎眼,就像他害至善的晓星尘做的恶,直接导致了后者纯澈心道与怨气的纠缠。
薛洋嗤笑一声,下地狱这种事,还是他姓薛的比较适合。
宋岚二人已经快到了,薛洋突然停下。
他虔诚地看着晓星尘,道:“抱歉,道长,真的很对不起,我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,但还是不够我前世对你做的烂事。”
晓星尘不明所以,又听薛洋道:“对不起,我守了这么些年,也是自己心中的一个秘密。我这个人啊,浑浑噩噩两辈子,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,但我就是晓得,薛洋离了晓星尘就是不行的!”
“道长,晓星尘,我喜欢你,爱你,我不晓得什么是爱,但就是你了。”
“抱歉,我太自私了。”
晓星尘此时已明白了大半,咬牙道:“你说什么!我听不懂,出去跟我好好说!”他看着薛洋,只觉心脏剧痛,“你说过,会一直陪着我,你怎么能…怎么能!”
究竟是他们中哪一个人前世造的孽,今生要这么多来还?
一剑成名晓道长,潇洒恣意薛客卿,如果没有遇到对方,他们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?如果早点说清误会,如果能为对方想想,如果……
可惜,这世间向来就没有什么如果。
只剩下他们苦苦挣扎,深陷情网。
薛洋定定看着他,道:“从前你说我恶心,我想要把你脱下深渊,陪着我,和我一样脏,这样就没资格嫌弃我了。是我该死,道长,我要你干干净净地活着,一生平安喜乐。”
晓星尘就是晓星尘,他脏了,不会像薛洋一样自暴自弃,怨怼世界,他只会把怨言咽下去,依旧温柔而已坚定地走下去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他怎么才明白啊!薛洋痛彻心扉,他的心上人,他的珍宝,被他践踏在深渊,龟缩在一只小小的锁灵囊。
留给他的,是九州四海问不到的灵,上天入地凑不齐的魂。
晓星尘哽咽道: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…你不可以…我们已经是夫妻了,有了夫妻之实,你怎么能抛下我!”
就像晓星尘惊讶于薛洋的改变一样,晓星尘又何尝不是渐渐改变着自己,这一路走来的喜悦、悲伤、难忘,他一步步看透的人间,在薛洋的陪伴下,真正入了世。
他早就不是那个天真浪漫,傻里傻气的毛头小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