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枯(2 / 2)
蓝启仁摇摇头,道:“天定之人,如何知晓?藏书阁内记载并无太多。”
魏无羡暗暗想到,姑苏蓝氏藏书阁都没有的古籍,恐怕世间也再难寻。
都怪岐山温氏,昔日一把火烧了这许多典籍,救不回来的也不在少数。
“但有一定可以肯定,薛洋正正对上的是荧惑天象。”蓝启仁道。
这不难推断,穷奇主凶,那一定就是凶象。
许久未曾开口的蓝忘机道:“荧惑守心不全然主凶,更古一点的时代,此为大吉。”
蓝启仁:“忘机,你从何得知?”
蓝忘机:“多年前夜猎,四处游历,偶然得一古籍,以上有载。但因与邪物打斗,不慎损坏。”
多年前夜猎,想必就是魏无羡死的那十三年,世人赞颂的“景行含光,逢乱必出。”
蓝忘机为人一丝不茍,此话由他说出,众人未有不信。
没有人知晓薛洋的过去,也没有人知道发生过什么。
世人只知薛洋长于市井,摸爬滚打自学成才,但那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?
摸爬滚打,自学成才。
甚少人能够做到。
或许金光瑶与其并称“恶友”,会有所了解,但人已不复。
蓝启仁:“当务之急,先保下薛洋性命,待他醒后又另做打算。”
分明也是无奈之举,众人都不敢保证能杀得了他。
宋岚终于知道了,抱山散人那日的“薛洋该是大患”是什么意思。
晓星尘眼角一抹红色,眼神空乏,对着他道:“子琛,对不起……”
薛成美,晓星尘,宋子琛,他们三人本不该这样,
但偏偏晓星尘明月清风,放不下,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常氏被灭门。
可是,就像前世薛洋说的,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晓星尘错了,他人恩怨,偏偏他要插足……
晓星尘太天真,觉得世上皆是可亲可敬之君子,因为他自己便是君子。
薛成美太凶毒,认定世上皆是做作虚伪之小人,因为他自己便是小人。
但人人都忘了,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君子,也没有谁天生就是小人。
或许,薛洋连心都是黑的,但多年执念,心上也干干净净有着一个晓星尘。
可惜了,道长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