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9章 喝人家的,底气也是不足哒(2 / 2)
这几天,他并没有急着回梧桐村,而是留在衙门里。
白天,他去广安堂找佟开唠嗑,顺便蹭碗汤药,调理身子;
晚上,他又回衙门后院,美其名曰和紫大山作伴。
紫大山嘴上嫌弃,也没赶他走。
这帮人,老的少的,有一个算一个,脸皮子是越来越厚,嘴皮子是越来越溜。
食量也是越来越大!
今天下午,瞧着天色好,阳光正盛,北风不躁的。
徐冀琛主仆几人午食都没吃,溜达着去美食街,吃到现在才回来。
酸汤水饺、羊肉泡馍、糖炒栗子,一样没落下。
四个人肚子撑得溜圆,刚进侧门就听见有人大言不惭地说要“入学堂,考状元”。
声音还挺稚嫩。
这是谁呀?
这么大的口气?
状元啥时候成大白菜了,是个人就想拱一拱吗?
徐冀琛的好奇心噌地一下子就窜上来了。
人还没到跟前,嗓子先到位了:“谁要考状元啊?”
如果没来北地之前,徐冀琛是绝然不会干出这种鲁莽之事的。
在梧桐村、在紫家待久了,不但脸皮子厚重,八卦之心也是越来越强盛。
没事儿,就想着听些家长里短的。
严铁木几人回头,瞧见一个灰白胡须的老者拄着拐杖,带着几个人慢慢悠悠走进来。
老者精神矍铄,步子不快,眼睛却亮得很。
严铁木也不是傻子。
能自由进出衙门,又是侍从,又是护卫的,要么是衙门中人,要么跟紫家关系不浅。
严铁木皱了皱眉,脑子里转了八百道弯。
这老头,怎么看着有些面熟?
还没等他想明白,严旭风先开口了。
声音清清脆脆的,跟山涧泉水似的:“这位老先生,刚刚是小子在说,要入学堂,考状元。”
“哦?”徐冀琛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娃。
陡然间,心中一抹同情冒出来。
徐冀琛想到了自己。
当初,他刚来北元镇的时候,不也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活死人吗?
后来,喝了药,做了针灸,才慢慢清醒,坐起来,坐到轮椅上。
再后来,才重新用双脚丈量土地。
这小娃娃,跟他当年一样。
徐冀琛蹲下身,问出了和紫大山一样的话:“你叫什么名字?今年几岁了?”
“回老先生,小子严旭风,今年八岁。”
严旭风?
徐冀琛脑子里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耳熟,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他在徐晏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,一脸的若有所思。
严铁木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在下安南府严家,严铁木,见过老先生。”
徐冀琛的目光猛地扫过来:“安南府严家?严铁军是你何人?”
“回老先生,严铁军是在下嫡亲兄长。”
“嗯。”徐冀琛捋着胡须,点了点头。
怪不得,他觉得严旭风这名字耳熟。
原来,是严铁军的嫡亲侄子。
说来也巧。
徐冀琛和严铁军是同门师兄弟,当年,同在一位先生门下求学。
后来,徐冀琛做了先生,成为一方大儒;
严铁军走了仕途,成了封疆大吏。
七年前,严铁军回京都述职,专门来找过徐冀琛。
两人一同给先生上了炷香。
然后,严铁军请客,找了个小酒馆。
俩人喝到半夜。
喝到兴致处,严铁军拉着他的手不放。
徐冀琛这才感到不妙。
吃人家的,嘴短;
喝人家的,底气也是不足哒。